最標準的蜜月地點,到底是哪裡?
這個問題魏海笙不知道,問宋弈軒,當然更不可能會有解答。
在兩個人同樣無解的情況下,某人開口了──『如果可以,我想去能夠看到雪又很古色古香的地方。』
不是沒有想過要去海邊,只是不論是台灣的海,亦或者是日本的海,在魏海笙離開宋弈軒的那幾年裡,他已經一個人一一走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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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晨】
魏海笙醒來時,身旁抱著自己的男人早已不見蹤影。
揉著惺忪睡眼掀開棉被,魏海笙在春日裡微寒清晨中抖擻著身子,顫巍巍地一邊扣著襯衫鈕釦一邊爬下床找人。
才剛走出小廊,就聞到了廚房裡傳來的陣陣粥香,瞇著眼睛,魏海笙摸索著自渾身上下只簡單套著牛仔褲的男人身後抱住對方,直把正握著勺子和粥的人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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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1失去控制。
無意識地反覆開闔著攜帶的蓋子,錦戶透過車窗的玻璃,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正在拍攝中的劇組。
飲料座上的咖啡早已冷卻,他卻根本沒喝幾口。自從上回在演唱會時跟內去吃飯後,他們兩個已經有兩個多禮拜沒見面了……不,如果按照山下那傢伙的算法,或許他跟內已經是恍如隔世了。
不是沒試過打電話,但每回鼓起勇氣撥過去的下場,不是沒接,就是只有一句“小亮我現在在忙,等等再打給你。”然後就此石沉大海再也沒消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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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有別的要買嗎?」伸手自架上拿了包衛生紙和衣物柔軟劑放入推車中,錦戶偏頭詢問著身旁那帶著鴨舌帽,低著頭不知道在算些什麼的戀人。
「……唔嗯…蛋、肉片、兩人份的米、食材之類的都拿了,應該沒有了吧……」內微偏著頭,扳著手指碎念道。
“應該”?
聞言,錦戶挑眉瞇了瞇眼。
「是嗎?真的沒有了嗎?要是你等一下又說忘記買什麼我可是不會理你喔!」仍是不放心地再次確認道,雙手也跟著翻看起推車裡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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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.21 P.M.23:24
吃力地把喝得醉醺醺的人放倒在床上,順著對方下倒的重量,吳子聿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後,跟著滑坐在單人床旁的木質地板上。
夜裡冷涼的月光透過夏季輕薄的窗簾,在室內留下一層淡淡的朦朧感,伸長了手打開床頭櫃上的小燈,瞇著眼看著床上那個在他的生日會上幫他擋酒而喝高了的男人,他突然覺得有些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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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球球的淡紫色繡球花靜靜地佇立在素雅的白色花瓶中。
花瓶擺放的位置正好在病床旁的矮櫃子上,每回從黑暗中被搶救回來,一睜開眼最先入眼的總不是父母焦急的臉龐,而是那一團團粉嫩的小小花瓣。
頭幾次看見時,他並沒有什麼想法。
那些繡球花也就這樣沉默地待在角落邊,安靜地陪著他。
一直到他的父母好不容易願意相信兒子正努力地恢復健康,不會再出現病情反覆惡化昏迷的狀況,而安下心來回到美國去處理準備遷居回國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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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發生在,很久很久前,某個春暖花開的午後。
季春的微風總是帶著些微濕暖的氣味輕拂過大地,滿園桃花隨風徐徐飄落,繽紛落英綴亮了青綠色的草地,也為園間的石舖小路穿上一襲淡粉色衣裳。
『……』趴在草叢間,愣愣地張大嘴,看著眼前那把自個兒縮成一團,正微張著小嘴睡得正熟的孩子,皇甫霆有些錯愕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四周,雖然身旁過長的草兒,大大地減去了他小小身子的能見範圍,但不遠處那高高翹起彷彿要衝入天際的檐角,及檐角上那他再熟悉不過的龍型檐尾,他可是都看得一清二楚,更別說四周那站起身子來就能入眼的白牆紅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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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節時分。
單手撐著頭,毫無氣質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鬼域裡“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”的鬼王陛下此刻正半點王者風範也無地,翹著二郎腿斜靠在躺椅上,瞇著眼睛瞪著窗外那片充滿年味的張燈結綵。
「又一年了啊……」不說以往還真沒感覺,怎麼今年突然就覺得外頭那一片喜氣洋洋的金紅色這麼刺眼──想他在這裡沒有幾萬也有幾千年了,還真沒見過一向死氣沉沉又陰暗的鬼域這麼明亮熱鬧過。
別的不說看看自己身上這什麼衣服,嘖,整個人跟只會走路的燈籠有什麼兩樣?
嫌惡地拉了拉身上的紅色龍袍,鬼王終究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道。
同樣穿著一身大紅金邊鳳袍的無痕正端坐在一旁看著書,聽見鬼王的抱怨,只眼也沒抬地無意識接著對方的話虛應道:「嗯。」
挑眉斜昵了枕邊人一眼,鬼王不用想就知道,無痕根本從頭到尾沒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過。輕啐了聲,忍不住探手抓住那人正要翻頁的指,干擾對方繼續盯著那本完全不知道在寫些什麼的東西。
手被人抓住,微微掙動了兩下卻甩不開那箝制,低嘆了口氣,他放棄地放下了書本,抬頭揚眉詢問地望著那雙暗紅色的眼。
看著對方的反應,鬼王沒開口,只勾了勾唇,更得寸進尺地握著手裡那白細的指,往自己的方向猛地用力一拉。
冷不防地被人扯倒在躺椅上,男人的力道雖不致於讓他感到太過疼痛,可莫名地被這般粗魯對待,仍讓他擰起了眉心。
一手撐著椅面掙扎著就想爬起身,卻在手才剛抵上椅身時,就被人猛地握住腰抬了起來。
愣了愣,等他回過神時,整個人已經被擺弄成雙腿大張跨坐在對方腰上的模樣。
瞇細了眸子瞪著身下那個笑得一臉欠揍的男人,雙手緊揪著對方胸口的衣料,張口還來不及說話,就又聽見,對方說道:「這顏色挺適合你的。」一邊說著一邊還揪住一小搓他垂散在身後的髮,在指間纏繞著。
望著男人那一臉賴皮的模樣,無痕眨了眨眼,腦子裡閃過了瞬間的混亂後又回復至清明。
揚著唇笑了笑,沒有忘記男人這般動作究竟是為哪樁,他張口低聲問道:
「……覺得無聊?」
聞言,男人反倒訝異地挑著眉:「怎麼?你要陪我作一些解無聊的事嗎?」一邊說著手還爬上了對方的腰,在那纖細柔韌的地方輕輕摸撫著──他還以為以無痕的性子,被他這般拉來移去的定會二話不說張口先咬他一頓再說,結果沒想到……
沒有費神地去拍開對方在他身上肆虐的手,定定地望著那雙顏色越來越淡的眼,好半晌後才輕笑著說道:「……膩了?」
感覺身上撫摸著的手頓了頓,兩個人靜默了好一會兒,就在他幾乎要以為男人不會有回應時,便聽見那低沉邪膩的嗓音,輕輕柔柔地吐出了幾個字:
「是膩了。」
==========
語音還沒落,就看到無痕瞬間歛起了笑意。
沒有再開口問對方,究竟是同他這般平平淡淡的過日子膩了,還是膩了他這個人,反正此二者對他來說都差不多,他只將手撐在對方胸口二話不說地就想起身離開。
眼明手快地在無痕剛有反應時,便伸手勾拉住那白細的頸子,跟著微微使力將人拉趴至身上。沒忍住笑意,他咧著嘴,拍了拍身上那不住扭動著的臀,湊首在無痕耳旁說道:「怎麼……這麼怕我不要你?」不過就是句“膩了”有必要反應那麼大嗎?
「走開!!」瞪著面前那張可惡的笑臉,無痕低吼道。
原本是半開玩笑的疑問,卻沒想到會得到對方如此的答覆,當下又怒又氣地紅了一張白皙的臉,他掙扎著想脫開男人困著他的臂。
「嘖,這都多久了,性子還是這麼野。」彷彿不受身上人的動作干擾般,男人一手緊圈住無痕的腰連帶制住了對方的手,一手好整以暇地撐著額,視線由上而下地望著無痕那因為掙動而微敞的衣領──只要他不想,就沒人能從他手裡逃脫。
衣領下露出皮膚和線條美麗的鎖骨,在大紅色布料的襯托下更顯白皙,忍不住將人挪了挪,半撐起身子低頭一口咬下,在牙碰上那人敏感的鎖骨時,感覺身上的人震了震,沒聽到預想中的輕呼或是斥罵,倒是只覺得自己的右耳猛地一陣熱辣辣的痛感。
輕笑著,他探舌緩緩舔過自己方才留下牙印的地方,原本限制著對方的右臂,也轉而溫柔拍撫著對方隱隱發抖著的背脊。「生氣了?」
揚手揮開男人的,無痕抬頭怒吼道:「要你……」話都還沒說完,只聽見耳邊傳來清脆的撞擊聲──那是他腕上戴著的鳳形玉鑰,碰撞上男人手上飾物所發出的聲音。
微失了神,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去,手腕上翠綠色的玉飾猶在,那那男人是……
又羞又憤地擰著眉,不用想也知道他又被戲弄了。
無奈地閉上眼,不去看那張讓他火冒三丈的臉,努力深呼吸想試圖壓下些自己的脾氣──就像男人說的,都過了這麼多年了,為什麼同樣的當就他會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吃?!
想動手揮開男人揉在腰間的手,卻又覺得不過只是白費心神,緊闔著眼沉默著,直到男人的手都已經無恥地探入他的褲頭時,這才似認命般地張開眼。
「你就不怕我氣到碎了玉?」揚了揚被玉飾圈綁住的右手,無痕挑著眉問道。
臉上的神情越發賴皮,男人抓住那截露在寬大衣袖外的手腕,手腕上暗紅色的傷痕並未隨著歲月無情流逝而淡去,反而像沉澱了一般牢牢地刻在這比自己小了 好半圈的手腕上──不是沒有法子消去這道傷痕,這點小事對他這個鬼域主宰來說根本易如反掌,只是,他在等,等無痕親自開口告訴他,他想抹去這道痕跡,他願 意真正的原諒他。
「這玉真要那麼容易碎的話,當初你也不會願意帶上它了不是?」連同玉飾,男人邊說著邊吻上那道傷。
望著男人的舉動,無痕卻突然感覺到有些恍惚,好像懂了什麼,卻也覺得有些可笑。
囁叹地正想著開如何開口,卻被人打斷。「你……」
「你說,打從那些傢伙搬進鬼域後,每年到了這個時候,就都是這副景色,那些人到底煩不煩啊?!」每年都把他的鬼域搞得不是金就是紅,說什麼這樣才有年味,然後能生孩子的老是抱著孩子厚著臉皮討什麼壓歲錢?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冷笑。
要討壓歲錢是吧?
給,他當然給,不只給還要加倍的給。
反正他國庫裡什麼不多,正愁冥紙太多沒地方擺,要多少就拿多少去。
只是這戲碼都上演多久了,那些人都不膩嗎?
他們不膩可他膩了啊。
對這放眼望去一片紅彩膩了;對那些三不五時把鬼域鬧得不得安寧的面孔膩了,明明就是大過年的,按照上頭的話來說,不應該是團圓的日子嗎?
可他想團圓的人,從來就不是那些個麻煩傢伙啊。
想到等等踏出門後等著他的又會是怎生得一片炒鬧,他就覺得煩躁……
等等……
瞇了瞇眼,彷彿想起什麼般,鬼王猛地坐起身來,一邊“哎呀”著還不忘伸手摟住了那個被他嚇了一跳直往後倒的人。
咧開了嘴,他一掃先前鬱悶地對著身前那被他一撞後猶有些發愣的人說道:「我們出去吧?」
「……出去?」原先的話題還沒說完就突然被人轉了開,還搞不清楚這男人究竟在搞些什麼呢,怎麼話轉著轉著又轉到了“出去”二字上頭?
「嗯,我們上去玩一陣子如何?」坐而言不如起而行,一邊挪動著身子把人弄下榻,順手整了整對方散亂的衣飾,鬼王突然覺得自己有夠聰明。
不想讓人吵避開不就得了?
牽著仍處五里霧裡的情人,鬼王心情愉悅地往門口走去,這才大年初一,離年過還有好長一段時間,他可以抓著人慢慢玩,玩夠了再回來,只於解釋……唔,如果等等無痕回過神還能記得跟他討的話,那時,再找個地方“慢‧慢‧說”也不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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