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最重要的小事之生病記。
03/23 P.M.8:39
男人一手托著行李箱,一手提著生日蛋糕,面色焦急地走過停車場。
站在電梯前,他伸手按下上樓鍵,跟著鬆開抓著行李把手的右手,自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掏出與情人同款式的滑蓋手機。
滑開手機外殼,他快速地按下自家電話的快速鍵,然後在等待電梯下樓的空檔中,一面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去電鈴聲,一面著急地望著電梯上方越來越小的數字。
「噹!」一聲,電梯門在他跟前滑開,男人艱困地以臉頰與肩膀夾著手機,在用空下的手拖著行李走進電梯時,不斷響著的鈴聲依舊是保持在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杜琮彧心焦地闔上手機,伸手按下八樓的按鈕,心裡頭就有如十五個水桶般七上八下的。
今天是他出差回來的日子,又是情人的生日,依著他們之前的約定,這時少年應該是乖乖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一面吃著洋芋片看電視,一邊等他回家。
可自他下飛機後,無論是家裡電話,或是情人的手機,一律不是在無人接聽,就是關機狀態。
異常地連絡不到人的情況,只有在情人之前生病發燒到下不了床的情況下才會發生。
這樣的認知,讓他幾乎嚇得心神不寧,連忙開車回家。
走出電梯後,他掏出口袋裡的鑰匙,趕忙開了門,將手中的蛋糕、鑰匙和行李顫時擱在玄關處,男人快步走進客廳,在見不到那總是抱著腿做在沙發上等他回家的美麗臉龐後,隨即沒有停歇地走進臥室。
一扭開臥室門把,果然見到那埋在棉被堆裡的纖細背影。
心下一緊,他跑到床邊,伸手微拉開那蓋到僅看得見少年柔細黑髮的被子,露出了底下那雙頰紅暈的臉龐。
將大掌擱在情人額間試溫,探到的溫度令他心驚。
眼角餘光瞄見一旁的床頭櫃上,凌亂放置著的普拿疼和水杯,本就揪擰在一起的眉頭更是狠狠打了個死結。
他伸手拉開棉被想將人抱起帶去看醫生,一掀開被子,這才發現少年是緊抱著他的枕頭,將臉龐靠在上頭,以側躺彎縮著身體的姿勢入睡。
憐愛又心疼的情緒猛地溢出心扉,他伸手摸了摸人兒發燙的臉頰,和那因身體不適,在睡夢中仍緊緊皺起的眉頭。
三月天裡大陸冷氣團南下的陰冷天氣,果然又讓少年受了風寒。
他小心地扶起那瘦薄的身子,拿起一旁少年睡前的脫下的毛衣套上,然後再自衣櫃裡取了件未收的大衣出來將人給裹的密不透風後,這才將人打橫著抱起,出門就醫。
時間已晚,家裡附近的小診所,早已關門結束一天的營業,不得已下他急忙將車開到遠一點的大醫院去掛急診。
半抱著因高燒而昏睡的少年坐在診療室裡,聽著醫生的診療結果,再讓護士幫人兒打了針退燒劑後,杜琮彧這才領了藥,抱人回家。
到家後,他小心翼翼地將人先抱至床上,然後走進一旁的浴室裡放了缸熱水。
再踱回床邊,他替魏胤君脫去身上的衣物,然後將懷裡那過輕的身子打橫著抱起,放入蒸著熱氣的浴缸裡泡著。
自一旁的架上隨手抽了條布巾,放在溫水裡浸濕,他動作輕柔地幫情人擦拭著身子。
因高燒而渾身泛紅的肌膚,在熱水的浸泡下更見嫣紅,將唇抵上人兒的頰畔廝磨,感受著那細嫩肌膚底下傳來的不自然高溫,怒氣突地湧上心頭,他張口,明知道正在昏睡中的少年不會有感覺,仍是懲罰性輕咬了下。
饒是向來好脾氣的他,在現下這種情況,也是滿心怒火燒得他無處可發!
他氣!
他氣少年的不懂得照顧自己,更氣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好人兒!
明明一個星期前,他未出差時人兒就已有不舒服的跡象,他也明白年輕的情人向來不懂得照顧自己,且依他那對醫院深惡痛絕的性子,是絕對不可能因為一些小咳嗽就乖乖上醫院去拿藥,可自己卻仍是忙於公事而疏忽了。
依著情人的一句「有啦。」而放心,卻沒想到一回國就看見這令人擔心的傢伙竟然燒到39.4度還昏睡的情況。
越想越生氣的男人,孩子氣的再在那嫩頰上印出一個牙印子後,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些。
滿腦子想著等明天少年醒來時一定要好好告誡他,有病就要看醫生,還要禁止他亂吃成藥的這種行為。男人伸手拔起浴缸塞子放掉一缸的水,然後彎腰撈起那惱人的傢伙,取過一旁的乾毛巾拭盡了少年身上的每一滴水珠,接著拿起一旁放著的浴衣,再度將人裹的密密實實地抱回床上放好。
顧不得自己沾得一身濕,他走出房間,回到玄關取來方才匆忙間被自己擱在鞋櫃上的藥包,卻不小心看見那個不知被自己遺忘多久的蛋糕。
皺了皺眉,才又想起了今天是少年的生日。
他順手將蛋糕給提進屋,有些懊惱的想著不知道蛋糕沒有冰可以撐多久?明天要是人醒來向他要遲來的生日禮,他總不能送人一個壞掉的大蛋糕吧。
人兒一定會氣得三天不和他說話……
唉。
默默嘆了口氣,男人將蛋糕塞進冰箱,再拉開冷凍櫃的門拿出冰枕,用毛巾仔細包好,然後拿出一包藥放在碗裡磨成粉再加了點溫開水,他一手捧著碗,一手拿著冰枕走回到兩人的臥室。
伸手扶起情人,杜琮彧不怕被傳染的將藥含入嘴間,跟著抵著人兒的唇緩緩將藥渡過去,看著少年吞嚥下喉,他才拿起一旁放至的水杯再依著適才的方式餵少年喝水,也順道沖去自己嘴裡的一些苦味。
如果真能傳染給他倒也好,不是聽說感冒這種東西就是傳染給別人自己就會好嗎?
就不知道傳言仍不能信了。
將冰枕墊在魏胤君的頭下,他掖了掖沒蓋好的被角,這才轉身回到浴室裡,沖洗掉自己一身著髒濕與疲憊。
直到洗好跨出浴室時,他站在床邊,望著床上的人兒,一直忙錄到方才的腦子裡才猛然想起了醫生的交代。
「回家後先讓他洗個澡,然後讓他吃藥,記得睡覺時不要讓他穿太多衣服,這樣不好散熱。」
可看向那被他裹得密實,在蓋上厚被,不知是因舒服了些,還是益發難受竟囈語起來的少年,他倒抽了口冷氣,連忙掀開被子將魏胤君身上那件不算薄的冬用睡袍給脫下。
將人一絲不掛的塞入被中──這樣總不會再不好散熱了吧?男人坐在床頭,伸手輕撫著那已有些降溫的潔白額頭,凝視了睡得安適的小臉好一會兒後,無聲地嘆了口氣,正要起身,原先熟睡著的人兒卻突然翻了個身面向他。
他有些驚訝地看著人兒半睜開眼,像是有些迷糊地看了他半晌後,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喚道:「…彧…?」
滿腦子還在想著魏胤君怎會在這時醒來?耳邊就聽見那沙啞破碎的嗓音正喚著自己的名,他連忙坐回原位,伸手磨娑著人兒的臉龐,撫低了身子在他耳邊應道:「恩,我回來了,我在這,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可人兒聞言卻沒有立刻回話,只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突然伸手攬住他的脖子,將他抱得緊緊的。
被人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,意識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幾乎半個身子壓在少年身上。
杜琮彧怕壓壞了人,讓他更不舒服,急忙一手撐住床面,一手按著少年的手臂想抽離身體。
可不知為何他越扯,魏胤君就越是用力的抱緊了他的脖子。
他皺緊了眉頭,滿頭大汗地有些慌亂了起來,正要開口,耳邊卻突然聽見少年用著小小的、細碎的嗓音在他耳邊抽泣道:「…嗚,你好慢……我好難過…頭好痛…脖子肩膀手臂全身也都好痛…可是你還不回來……」
聽見少年的話,男人這才想起了醫生說過,流感的症狀不但會發高燒,還會全身痠痛的難以入睡。
他不再試著抽離身體,反倒掀開被角,就著少年緊攬著他不放的姿勢,上床躺在魏胤君身旁。
伸手至少年的頸脖處輕輕揉捏按摩著,想藉此幫人減輕些不適。杜琮彧側過頭,愛憐地輕吻著人兒的耳垂脖子,低聲安撫道:
「…我知道,乖,是我不好,我太晚回來了,所以讓你這麼難受,對不起。…乖,還有哪裡難受,你全說出來,我來想辦法好不好?…」
邊說邊親吻著人兒的脖子安慰,男人感覺胸口那心疼憐惜的感受就要溢出喉頭。收緊了回抱著少年的右手。
懷中人兒那無助難受,低泣著的樣子,還只是個孩子啊。
「…我全身都好難過…等你好久你都不回來…嗚…今天還是我生日…嗚……好難過…」人兒脆弱地低泣著,燒得模模糊糊的小腦袋裡,卻仍執拗地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。
不斷地伸手按摩著魏胤君的頸間與腰際,男人聽著情人不知是否無意識的抱怨,耐心地以吻以話語安撫著。
折騰了好一會兒,懷裡的少年才鬆了手再次沉沉睡去。
幫人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,男人溫柔地拂開覆住人兒額前的瀏海,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後,突然想起方才少年的抱怨裡有一句似乎是「…今天還是我生日…」
猛地想起了自己還有些事沒做,連忙抬頭望了下高掛在牆上的時鐘。
簡約設計的鐘面上,時針與分針分別停留在11與8的位子。低吁了口氣,男人下床走到客廳,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回到床上。
手裡的小盒子是要給少年的禮物,雖然他不知道少年是否會喜歡?
那是他出國前特意詢問與他交好的同事,然後依著他們所給的建議,下了好大的決心才買的。
趁著情人的生日還沒過,他打開小盒子,自裡頭取出其中較小的那枚指環,然後從棉被裡執出魏胤君的左手,慎重的將它套入情人的無名指。
設計大方的戒指大小適中地圈環住人兒的手指,他低頭眷戀地在上頭親吻著,低聲說道:
「生日快樂。」
希望你會喜歡。
輕柔地將那具仍微微發熱的身子給攬進懷中,在進入睡眠狀態前,他依著每一日的習慣,落唇吻了吻人兒的額頭無聲道了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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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M.3:59
少年沉睡中的身子無意識地動了動,總覺得耳際有種聲音轟轟然地吵得他睡不好覺。
疲憊地伸手揉了揉眼,他半睜著睏頓的眼兒,努力想看清究竟是什麼聲音弄得他睡不安穩。
點著小夜燈的臥室裡,光線幽暗,他看向床邊的落地窗,半拉起的窗簾上掩不住窗外連天倒的大雨。
微擰著眉,他翻了個身,小嘴細念著:「……下雨了……」
下意識地依著習慣,將臉埋入抱著他的男人懷中,然後拉起男人放在他腰際的大手,蓋上自己的耳朵,以阻絕那不斷打擾他睡眠的雨聲。
就如往常那般,魏胤君整個人縮在男人懷中,伸出右手佔有似地圈抱住男人,嚶嚀了兩聲後再度沉沉睡去。
少年身旁的男人則因為疲累與時差而陷入深眠中,只有在情人的手碰上他的腰時,下意識地收緊了被魏胤君當作是枕頭的右手,讓那纖瘦的身子與自己緊密相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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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M.11:06
「唔……」感覺身旁依偎著的體溫動了動然後消失,少年疑惑地睜開眼,模模糊糊中看見男人坐起身來,正準備下床的背影。「……你要去哪?」因剛睡醒而低啞的嗓音因感冒而帶著濃濃的鼻音,少年直覺張口問道。
突然聽見聲音的男人轉過頭來,表情有些驚訝地說道:「你醒了?」
「恩……你要去哪?」有些有氣無力的回道。可惡!頭好昏,全身痠痛……
「喔……我本來打算先去熬些粥,讓你醒來時可以吃。」男人看著他,像是想起什麼般慎重的跪上床,一臉認真的對他說道:「胤君,下次要是有哪裡不舒服,記得要去看醫生,不要再亂吃成藥了,那種東西對身體根本不好。」雖說他昨天已經偷偷懲罰過了,可該告誡的還是要當面說一次才行。
看著男人有些凝重的臉龐,他突地想起了之前自己曾對男人說過「有去看醫生了」之類的話。
沒有回應,少年有些心虛地轉過頭。
男人昨天一定很擔心吧……
見狀,男人伸出手來輕輕捧著情人細嫩的臉龐,溫柔地以不弄痛人的力道,讓人轉過來面對他,「……你昨天真的讓我很擔心。」這是很重要的事,他固執地一定要得到少年的回答。
美眸映出男人眼裡的堅持與仍殘留其中的少許怒意,他臉兒微紅,驀地伸手拍掉男人擺在他頰旁的手,側過身去瞪著落地窗硬聲道:「……你好囉唆,我知道了啦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依著昨夜的印象在曾被他印過牙印子的地方落下一吻,男人溫柔的笑道。
沒有預料到會被突襲的人,突地漲紅了臉瞇著眼睛瞥向男人,他伸手推了推撐在他頰畔那與自己的白細,截然不同的手臂。「你好煩,我肚子餓了。」
「好,你等一下,我現在就去準備。」聽見少年的抱怨,男人連忙下床。
耳邊聽來熟悉的腳步聲與輕細的關門聲,魏胤君伸手抹了抹臉,卻抹不去臉上那明顯的羞紅。有些懊惱自己老是因為那個笨男人的小動作兒臉紅──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方法是可以讓臉皮變厚的啊?他翻身拉開棉被,打算下床去梳洗。
可一扯開棉被,猛然襲上的寒意讓他發了個顫,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光溜溜的沒穿衣服,連件內褲都沒有。
「啊!」嚇了一跳,他低喊道。
忽地聽見杜琮彧去又復返的腳步聲,他動作迅速地扯過棉被蓋住自己的身子,隨手扯過枕頭,又氣又怒地紅著臉往正好開門進來的男人一把扔了過去。
「胤……」甫開門,連話都還沒說完,就被砸個正中的男人嚇了一跳,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枕頭,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少年。
明明剛剛還好好的,怎才轉眼的時間就突然發那麼大火?
「你你你、你幹麻把我扒光?」惱怒地瞪向男人,他氣道。
雖說在男人面前赤身裸體不是第一次了,甚至連更親密的事兩人都做過了,可、可是那是在他有意識下心甘情願的行為啊!
聽見少年的問話,男人愣了一下,隨即手忙腳亂地解釋道:「那、那是因為你昨天發燒,醫生交代必須先讓你洗個澡在吃藥睡覺,而且不能讓你穿太多,不好散熱會難退燒啊。」所以他才脫的。末了,見戀人的臉色並沒有因他的解釋而好轉,怕人誤會他是心懷不軌,他頓了下,再補了句:「我、我沒有做什麼,只有幫你洗澡,還有你昨天哭著說你很難過,幫你按摩一下而已。」
聞言,原就漲紅的臉色更是艷的都要滴出血來,隨手抓來另一個枕頭再往男人身上扔,他吼道:「誰哭著說很難過啊!亂扯!」隨即被過身去拉起棉被矇住腦袋,不再說話,也不管男人的反應。
廢話廢話,我當然知道你不可能做什麼!重、重點根本就不是那個啊!
想到自己昨天赤裸裸的被男人抱在懷裡洗澡任人看,他就覺得腦袋一陣暈眩。
而且誰哭啦?!他才不會哭勒!那種哭著抱怨的事他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啊!亂講!
笨蛋笨蛋笨蛋!
笨男人!
不斷在心裡罵著男人解氣,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一輩子躲在棉被裡,不用出去面對那個笨蛋。
男人望著床上那躲在棉被裡的人,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雖想不透自己到底哪裡做錯,讓人這麼生氣,可他卻更擔心人兒把自己裹在被裡的舉動,會讓本就不舒服的人悶得更難過。
他遲疑了下,彎腰撿起枕頭,小心翼翼的往大床走去。
「胤君……」
感覺到身旁的床鋪向下凹陷,魏胤君更是將面前的棉被拉得緊緊的,正想張口吼男人不要跟他說話,依著透進棉被裡的微弱光線,他眼裡卻突然映入那近在眼前圈住自己左手無名指的小小銀物。
方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堵在喉頭,他微愣地瞪著手上的東西。
「胤君……你……」杜琮彧輕喊著戀人的名,伸手試著輕拉下蓋著人兒的棉被。
原以為會受到抵抗,卻沒想到竟然順利的很。
看見人兒面無表情地緊瞪著他昨晚送的生日禮物,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緊張了起來。
「呃,那個,因為你昨天生日,所以……生日快樂。」
聽見男人帶點結巴的話語,魏胤君感到耳根發燙。
笨蛋,說什麼生日快樂啊!
他生日早過啦,而且他昨天根本一點都不快樂!
真笨!
他沒回頭,依舊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指,半晌後就像是怕那小小的戒指會不小心滑出他的指頭消失般,緊緊握起拳頭。
見他沒回應,男人有點尷尬地以為他是不喜歡,「那,那個,如果你不喜歡的話……就算了沒關係,我再送其他的給你……」
哼,我不喜歡難不成你還想拿去給其他人啊!
抿了抿唇抑住嘴角那無法克制不斷上揚的弧度,好一陣子後他才冷聲說道:「另外一個呢?你是買一對的吧?給我。」沒有轉頭,他只將手掌朝上往後一伸。
看見那攤在自己面前的白細掌心,男人又是愣了半晌,才會意過來地連忙自一旁的櫃子裡拿出另一個戒指放入少年掌中。
沒有說話,將那枚比自己指圍大出許多的戒指放在眼前仔細看了半晌後,他突地再次伸手向後摸去。
男人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手在床單上摸了好一會,直到摸到自己的手後用力抓住,猛地施力向前一扯。
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給弄的重心不穩的男人低喊了聲,向前倒去。
怕壓到魏胤君,他下意識地一手抓住床頭櫃以撐住身子。
方回過神來,穩住身體,就聽見少年僵著聲音口氣凶惡地說著:「不准你拿下來!」
有些不明所以,他定神一看,這才發現自己適才被抓住的左手上,不知何時已被套上那枚與情人一模一樣的戒指。
沒有說話,他靜靜的看著那枚戒指和情人背對著他那短髮掩蓋不住的泛紅耳根。
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湧入心頭,他低頭輕吻了吻手上的環戒,以兩人聽得到的音量,小小聲地回應道:「好。」
我不會拿下來。
永遠都不會。
- 8月 16 週六 200821:20
《最重要的小事》:生病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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